龙树说佛依二谛为众生说法。
儒家主张的政治秩序,直接地受制于礼、法,间接地受制于仁、义,根本上则受制于道——万物并育而不相害之道。只有基于对万物之性的具体认知,我们才能确定一物与他物之间并育而不相害的边界,才能确定哪一条路径能真正地赞天地之化育而非拔苗助长或戕害万物。

这种转进的关键,是将仁置于天之所命的视域之下。落实高远理想于现实,离不开具体的路径。天下为公、老有所终、壮有所用、幼有所长、鳏寡孤独废疾者皆有所养的理想社会的实现,不能完全交给自然,更不能诉诸丛林法则,它需要人的刚健有为,需要人的厚德载物。儒家重仁,但仁只是儒家伦理的最高范畴,而不是儒家哲学的最高范畴。这些观念包括以和为贵、刚健有为、天人合一、内圣外王、极高明而道中庸、仁义中和、以民为本、以生命为中心等。
法要循道,就要保留某种相对灵活的机制。基于万物并育而不相害,不仅以和为贵刚健有为等观念能得到系统说明,儒家哲学的诸多特点,如伦理学上对万物一体之仁的强调、认识论上对价值与行动的重视、政治学中对大同道治的追求等,也能得到统一的、根本性的理解。他提醒子路,既然生之为人,便要有理性和责任,不能如鸟兽一般进入纯自然的环境,就要面对真实的社会生活。
这些修辞的运用,对于论理和记叙为主的《论语》文本增色不少,大大提高了表达的形象性、趣味性,也引发了读者的想象空间。正所谓圣人语人不语神,语常不语怪。(作者系北京师范大学文化创新与传播研究院智库成员) 进入专题: 论语 儒家 。相反,它能让人常读常新,随时翻开的时候也总会发现一些细节的微妙之处,究其原因,在于其文本的一种文学性特质。
他这种充满理想主义色彩的人生选择,在很多人眼中是不合时宜而且是愚蠢至极的。《论语》中另一个广为人知的有趣比喻,是《述而》中的浮云意象。

末句丘不与易也,指天下若有道,人间和谐美好,自己就不会和弟子们一起去改变社会了。子曰:饭疏食饮水,曲肱而枕之,乐在其中矣。孔门四科着眼于德行、言语、政事、文学,虽文学方面见长的是子游和子夏,但编辑《论语》的孔门弟子及后人们,仍是体现了极高的文学修养和品位。子曰:幼而不孙弟,长而无述焉,老而不死是为贼,以杖叩其胫。
正所谓(君子)听其言也厉,孔子的嫌弃之情可以说溢于言表了。孔子的老相识原壤为人放浪形骸,不守礼法,孔子去拜访他,原本他应该出门迎接,他却坐在那里,伸长了腿等着孔子,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富与贵对世人充满了吸引力,是因为世人大都目光短浅,被欲望羁绊而不得自主。孔子失望地叹息说:我们既然无法跟鸟兽待在一起,若不跟天下人待在一起又跟谁在一起呢?天下如果太平,我就不会和你们一起来费力改变现实了。
另外,《宪问》篇中对于孔子和老相识原壤的相见场景的描写也十分生动有趣,从夫子对原壤的高度概括及一个微小动作体现了孔子的率真之气。作为言行录,《论语》中对于孔子在不同情境中的神态和表情的描写虽然简约,却十分生动可感。

如《雍也》篇中的质胜文则野,文胜质则史,《述而》篇的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泰伯》篇的兴于诗,立于礼,成于乐。两个人的形象同时跃然纸上了。
读《论语》,读的是一句一句话,看见的却是一个一个人。如《子罕》篇中出现了两句以自然景物作比的句子,一句为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这段对话的核心是问路,子路问的是渡口怎么走,隐者跟他讲的是人生之路如何选择的问题。桀溺说:你是谁?子路说是仲由。《微子》篇中,孔子师徒与隐士长沮、桀溺的相遇,从文学表达的层面而言,情节曲折,情感流露自然真切,让人读来似微型小说一般:长沮、桀溺耦而耕,孔子过之,使子路问津焉。长沮说:他早该知道渡口在哪儿了。
孔门弟子子游做了武城的邑宰,实施庠序教化,学习礼乐的人很多,小城中弦歌不辍。这段的内容描述孔子师徒在周游列国的途中,偶遇隐者长沮、桀溺在耕田,孔子让子路去询问渡口在哪里。
老百姓学习了道,知了礼乐就容易引导和管理。如开篇《学而》中,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学习、交友、日常交往,讲的都是来自百姓日用的生活场景和生活体验,是起居行事、待人接物,同时又是安身立命、政通人和,读来亲和惬意,循循善诱,明白通畅,从容不迫,令人顿生如沐春风之感。
这两句都称得上是千古名句,所蕴涵的精神内涵都十分丰富深刻,前者是对于时间和生命流逝的哲思咏叹,后者则是对于外境磨砺下的人的风骨彰显和对生命韧性、君子人格的歌颂。这一段文字很有戏剧性,孔子从轻松诙谐到深沉肃穆,前后的转变,氛围感很强,反映出孔子的真实亲切,也体现了他对于治国安邦之事的在意和敬畏。
之所以用浮云作比,是因为浮云虚无飘缈的特性,它看起来很美很高,但却聚散不定,是靠不住的东西。以上两章内容,都不是围绕义理而展开的,而是在具体的事件中呈现孔子的价值判断和情感倾向,因此会给读者留下非常深刻的印象。总体而言,儒家以人伦教化为己任,圣贤是全民之师,绝不把自己与众生隔绝。而以孔子的大智慧,自然心明眼亮,不受虚荣的惑乱,能够超然物外。
桀溺再次确认了子路是孔子的学生,而后说:社会纷乱,像洪水一样坏人坏事到处弥漫,全天下都是这样,谁能改变得了呢?你与其跟着孔丘那种逃避坏人的人,还不如跟着我们这些避世隐居的人呢。另一句为岁寒,然后知松柏之后凋也。
子路回来把这些告诉了孔子。我刚才说的话不过是同他开玩笑罢了。
孔子广收弟子,周游列国,希望在整个社会道德危机、生灵涂炭之时,重新倡导和建立社会秩序,回到内圣外王郁郁乎文哉的德治礼治时代,以王道代替霸道,缔造礼义之邦。孔子到了武城,听到弹琴和歌唱的声音,有感于当时礼崩乐坏的时代背景,联想到许多大国的民众都没有这般对礼乐的喜好,而在武城这个小地方却有如此成功的化民成俗,其实是有些喜出望外的,因此莞尔一笑,用了一种玩笑的口吻,说割鸡焉用牛刀。
这表现了夫子少见的诙谐轻松、和蔼有趣的一面。君子务本,喻于义而非喻于利,夫子的根本追求在于道,因此孔颜之乐完全是精神世界的坦荡和快慰,对于物质的需要极其简单。不管是对于时间流逝的紧迫感,还是对于乱世危局的摧折和考验,孔子的感慨和譬喻都具有极深的意味。《论语》的文学性,还体现在大量比喻手法的运用,其中有明喻、暗喻、借喻、反喻、引喻、对喻等。
因为是老熟人,孔子就直言批评了他,说他小时候不尊敬兄长,长大了也没什么值得称道的,老了又不死成为祸害是以尧伐欢兜,舜伐有苗,禹伐共工,汤伐有夏,文王伐崇,武王伐纣,此四帝、两王皆以仁义之兵行于天下也。
公元前500年,孔子陪同鲁定公参加齐鲁两国的夹谷之会,孔子作为此次会盟的司仪傧相。上下一心,众志成城,是无敌于天下的。
打仗的事情,我没有听说过。在精神文明建设方面,孟子提出了通过教育培养国民孝、悌、忠、信的品德,使他们在家能够侍奉父母兄长,出门能够尊敬长辈上级,有来犯之敌可以拼死保家卫国,英勇抵抗强敌入侵。 |